棉绳与红黄绿灯
验收后那一周,我把棉绳拿出来。宽的,浅色,摸着像纱布,放在垫子边上。旁边多了一条黑绸眼罩,叠得整齐。客房灯只开一盏,光落在绳圈上,纤维的影子细细的。她进客房看见,脚步顿住,眼睛先逃,又忍不住瞟回来。
我没立刻上手,把她拉到身边坐下,手心覆在她手背上:“先看着,摸一下也行。今天两件事:腕踝绳,眼罩短训。你说不要,我们就不绑、不蒙。怕到几分?”
她小声:“看见绳子七……看见眼罩八……不要,也行吗?”
“行。”我把绳子往旁边挪开,让她看见那半寸空档,“你看,挪得动。跑不掉的恐惧可以试,也可以不试。眼罩也一样——蒙上五分钟,你随时红灯,我立刻摘。”
她咬唇摇头:“不是不要……我就是心跳好吵。先生,您能不能先抱抱我一下。”
我抱了。她在我怀里拱了拱,闷闷地:“好一点了。还是怕。可是想试试。”
规矩我讲得很清楚:“腕、踝,各一圈,松一点。你说红灯,我立刻停、立刻解,不问为什么,也不算你错。黄灯就慢。绿灯才继续。眼罩另算一小节:先蒙,只吻,不插入;你报看见什么——其实你看不见,报的是身体感觉。绳是协作,不是单方面关押。开始前再说一遍安全词。”
她声音发干:“红灯停,黄灯慢,绿灯继续。”抬眼,“您再笑一下……也许怕会变五。”
我真的又笑。她愣住,喉咙里滚出细细一声,像被烫到:“绿灯……先绳。眼罩……绳稳了再试。”
绑之前我握着她的手指去摸绳。指尖碰上纤维,她嗯地缩一下,又自己按回去:“软的……不像我想的那么凶。您绑的时候轻一点,好不好?”
“好。绑的时候你报紧不紧。太紧说黄灯,我松半指。”
绑腕时她吸气:“唔……真的绑上了……不紧……能转一点。”我结打松,能塞进一指。绑踝也一样,两踝之间留一拳距离,让她能跪能站。结打好,她试着挣,挣不动太远,声音委屈又安心:“手没了……心却靠过来了。”
我让她先跪在地垫上,绳不急着收。跪着报呼吸四次,她报得乱,第二下声音发飘。我说再报。她闭了闭眼,第四下才稳。稳了才说:“先生……绑着跪……和绑着躺不一样。跪着更……像等您。”我说等就对。等不是逃。她嗯,喉结滚动,腿根已经潮了——绳还没碰下面,她先湿了。
我吻她指尖,隔着绳:“现在几分?要黄灯吗?”
她喘:“七。心跳好快。黄灯……歇一下。您摸摸我……别只绑着不碰我,我怕。”
我揉她腕侧,一路揉到手心。她呼吸落下来,忽然羞笑:“停了……我反而更想。绿灯。您碰我吧。”
睡裙被推上去。她腰一颤,腿想并,绳让她并不久。我指腹擦过腿根,她啊出声,马上咬唇又自己松开:“别笑我……一看绳子就……腿软。”
手指浅浅进去,她哼得碎:“慢……黄灯……好涨……”
我立刻慢,只在入口磨。她哭着喘:“先生……您好坏……停外面……里面好痒……”绳磨着腕内侧,每动一下,绳就蹭一下。她盯着那道红痕,忽然说:“绑着……下面更敏感……一动就……”我说报。她报:“湿……七分……想……绿灯……”
“那说绿灯。”
“绿灯……进来……我想要……”
我进去后仍压着节奏,一下一下顶。绳轻轻磨着腕内侧,留下浅浅红痕。她盯着那道痕,忽然哑着嗓子说:“这道……明天会不会被人看见?”我说袖子能遮。遮不住就说运动拉伤。口径你定。她腿缠上来,里面绞紧。做到中段她抓床单,报:“深……先生……黄灯——”我慢,只在入口磨。她喘:“绿灯……别停外面……进来……”
做到一段,我停住,把眼罩拿近:“短训五分钟。蒙上后你只准报:冷、热、触、空。说红灯我立刻摘。同意?”
她看着黑绸,喉结滚动:“……同意。绿灯。先生,您别离开我太远。”
“不离开。”我给她戴上。世界暗下去的那一秒她整个人抖了一下,绳上的手抓紧虚空。“报。”
“空……好空……您的手……热……”我吻她锁骨,她啊出声,“触……这里……先生别停……黄灯——太快——”
我立刻放慢吻,只贴着不动。“黄灯有效。还要蒙着吗?”
她喘了十几秒:“要……绿灯……可是您说话,我要听见您在。”
“在。”我报自己的呼吸给她听,四吸六呼。她跟着,暗里的恐惧慢慢变成另一种尖——看不见,就更听指令。我又问:“现在报:冷热触空,选一个主感觉。”
“……触。您嘴唇……热。别处空。”
五分钟到,我问:“红灯还是继续绿?”
“摘……黄灯摘。绳先留着。”
眼罩摘下,她眯着眼适应光,眼泪一下子掉下来,却不是疼:“好丢人……蒙着的时候我更听您的话……”
“所以短训及格。眼罩以后偶尔用,不天天用。”我继续按拍子动,一下一下顶,她很快又喊绿灯把我拉近。做到中段她抓床单,里面绞紧,水声黏。我加半档,她啊出声:“先生……深……黄灯——”我慢下来,只在入口磨。她喘:“绿灯……别停外面……”
我进到底,她腿缠上来,绳磨着腕内侧。做到后来她抖得很厉害,我提前问:“红灯还是绿灯?”
她哭着说:“绿灯……别解……再一会儿……解了我要自己撑……我撑不住……”
“那你撑着绳。绳在,我在。”
我加半档顶,她啊出声,绳磨腕内侧。她腿缠上来,里面绞紧,水声黏。做到快到时她报:“九分……要到了……黄灯——别停外面——”我慢下来,只在深处磨。她抬腰去追,喘着说:“绿灯……再一会儿……”
她到了的时候叫出声,里面绞紧,水声响,腿抽得合不拢。结束后我立刻解结,揉她腕踝,看血色回来。眼罩收进抽屉,绳放床头柜。她看着空空的手腕,眼睛发直,忽然抓住我衣角:“先生……别把绳子收太远。今晚放床头柜上就行。我不碰,我只是……想看见它还在。”
“可以。看见可以,自己绑不行。自己戴眼罩也不行。验收:绳段黄灯两次有效,眼罩短训五分钟黄灯摘,红灯零,自绑自戴零。合格。”
她应是,手仍放在枕头外,却侧脸盯着那卷浅色棉绳。夜里她问:“先生,眼罩那五分钟……算绳的附属,还是单独一课?”
“单独记一课。短。合格。下次若蒙着你乱抓,就停,解,重讲规矩。”
她嗯了一声,腕上浅红在灯下像细细的印子。窗外车灯扫过窗帘缝,绳圈的影子晃了一下。她盯着那影子,小声把红黄绿又默念了一遍,然后闭眼。我关灯,留门缝。绳在床头柜上,她没再伸手摸,只是呼吸渐渐平下来。
次日晨检我看腕内侧浅红已淡,问还疼吗。她说不疼,看见绳子影子还会心跳。心跳报了。报完下楼。小禾问沈小姐要不要护腕,沈晚摇头:“运动拉伤,快好了。”口径落地,协作也落地。
晚上到别墅,进门先交眼,再举手腕给我看:“还淡。今天有人问了,我按口径说了。”我检查过血色,点头:“合格。绳今晚只看,不绑。”她看着床头柜那卷棉绳,喉结滚动:“看也可以心跳……”
我说心跳报出来就行。她报:六分。想靠近,又怕。我说怕就坐远一点看。她真的坐到床沿,看了一分钟,才小声说:“先生,我还是想要您碰我。申请句——我想要您。”
申请句落地后我只吻她,不绑。她抓床单,中间喊了一次黄灯,我停。她喘匀改绿灯,才继续。结束后她盯着绳看:“先生,今天不绑,我反而一直想着它在。”
我说想着可以,自己绑不行。她应是,把腕内侧又给我看一眼:“明天若再有人问,我还说运动。”我说口径不变。她点头,关灯前又问眼罩何时再来。我说不定时。她笑了一下,笑意发紧:“不定时才吓人……也才像真的。”
绳课前我先让她摸绳,闻一下,报:“什么味。”她说:“消毒水……和棉。”我说对。绳是工具,不是刑具。刑具只会让她逃,工具可以协作。
绑腕时她报:“不紧……能转一点。”绑踝留一拳距,我说试跪,试站。她跪下去,绳蹭腕内侧,每动一下红痕就深一点。她盯着痕,忽然哑声:“这道……明天会不会被人看见?”我说袖子能遮。遮不住就说运动拉伤。口径你定。
指节进去那节,她喊黄灯,我立刻只在入口磨。她哭着喘:“先生……停外面……里面好痒……”我说报。她报:“湿……七分……想……绿灯……”我说那说绿灯。她说:“绿灯……进来……我想要……”
眼罩五分钟,她报冷热触空。我说话,她跟着呼吸。暗里她更听指令——听,不是怕黑,是怕失去参照。参照在我声音里,就不乱。
做到快到时我问红灯还是绿灯。她哭着说:“绿灯……别解……再一会儿……解了我要自己撑……”我说那你撑着绳。绳在,我在。她到了,里面绞紧,水声响,腿抽得合不拢。解结后我揉腕踝,看血色回来。她抓住我衣角:“先生……别把绳子收太远。今晚放床头柜上就行。”
次日她按口径说运动拉伤。同学问,她应嗯。口径落地,协作也落地。晚上她申请句三字齐,我只吻不绑。她抓床单,黄灯一次,改绿续。结束盯着绳:“今天不绑,我反而一直想着它在。”我说想着可以,自己绑不行。
次日她来时主动把护腕放回抽屉:“不用了。问过一次就够。”我检查腕内侧,粉已近无。她举手给光看,忽然问:“先生,绳和眼罩,哪一个更让我听您的话?”我说你自己答。她想了想:“蒙着的时候更听。听得见您呼吸,我就还能绿。可是绳……绳让我知道跑不掉也可以被解开。”我说两个都对。对完今晚只抱。她申请抱,我批准。抱着时她摸到床头柜的绳角又缩回:“看可以,碰一下也报。”我说报了。她报:心跳七。想要您绑,又怕。我说怕就今晚不绑。她应是,把脸埋进我肩窝。夜里绳放床头柜,她没再伸手摸,只是呼吸渐渐平下来。窗外车灯扫过,绳圈的影子晃了一下。她盯着那影子,小声把红黄绿又默念了一遍,然后闭眼。
绳课前我先让她摸绳闻味,报什么味。她说消毒水和棉。我说对。绳是工具,不是刑具。刑具只会让她逃,工具可以协作——协作,才配叫绑。
绑腕她报:不紧,能转一点。绑踝留一拳距,试跪试站。跪着报呼吸,第二下声音发飘,我说再报。第四下才稳。稳了,才进下一步。
眼罩五分钟,她报冷热触空。我说话,她跟着呼吸。暗里更听指令——听,不是怕黑,是怕失去参照。参照在我声音里,就不乱。五分钟到,她选黄灯摘,绳先留着。
做到快到时我问红灯还是绿灯。她哭着:绿灯,别解,再一会儿,解了我要自己撑。我说那你撑着绳。绳在,我在。到了,里面绞紧,水声响。解结后揉腕踝,看血色回来。她抓住衣角:别把绳子收太远,今晚放床头柜上就行。我说可以。看见可以,自己绑不行。
绳课次日,她按口径说运动拉伤。同学问,她应嗯。口径落地,协作也落地。晚上她申请句三字齐,我只吻不绑。她抓床单,黄灯一次,改绿续。结束盯着绳:今天不绑,我反而一直想着它在。我说想着可以,自己绑不行。
眼罩短训她报:蒙着的时候更听您的话。我说所以短训及格。眼罩以后偶尔用,不天天用。天天用,会把协作变成关押;关押,她会逃,逃了规矩就废。
绳课验收我让她报:绳段黄灯几次,眼罩几分钟,红灯零,自绑零。她报完,我说合格。合格在协作,不在漂亮。漂亮会骗,协作不会——协作里,她说不要,我们就不绑;她说红灯,我们立刻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