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的房间
郑董秘书短信仍只有几句:今晚九点,顶楼,三人。没附件,也没写要干什么。可我知道干什么。我回了个好,把手机塞进裤兜,先去洗手。
热水冲手的时候,胸口那两枚乳钉也被捂热了。护士站有人笑着约周末吃火锅。我听着,心里却在排今晚:比较夜我求过都要;红灯喊过,他们当没听见。今晚不是演示,是正式三人。怕还在。怕完腿心已经热了。热不是愿意。是身体先记得。
来之前我在侧门外站过两分钟。两分钟里我想逃。逃不成。逃了排期作废,电话会冷,林主任那关也可能重新热。于是我刷卡上楼。电梯镜里领口整齐,整齐下面钉在跳。
门开了。周启在窗边倒酒,领带松着,外套扔在椅子上。郑董坐宽椅子上,烟夹在手里还没点。屋里有酒味,有须后水味,还有点上次清洁剂的味道。床铺好了,枕头摆得很齐。我站在地毯上,衬衫还扣着,开口说:“郑董。周领导。我到了。”
郑董抬头看我,笑了一下,说:“准点。过来。今晚不是比较演示。是正式三人。你中。周启左。我右。顺序我定。中途你喊红灯,当没听见。喊疼,我调角度。喊停,要说明是哪里伤。懂?”
“懂。”我说。懂里腿已经软。软不是情愿,是预知身体会先投降。我补了一句:“我怕到九点五。腿软。已经湿了。还是来了。”
周启走过来,从我领口看到膝盖:“比较夜你求过都要。今晚别装第一次。装了,我们更狠。”他吻我,吻得很深,舌顶开我的牙。吻的时候手扯开胸衣,双乳钉暴露。他拧左边,郑董同时抬手转右边。一疼一慢。对撞让水立刻渗出来,渗到内裤中央,中央凉,黏,黏着往下坠。“哈啊……别两边一起……会……求你们慢一点开始……”
周启问:“几分。”
“九点五。”我答,又补,“腿软。已经湿透了。求你们先别一起拧。拧完我会更软。”
“湿着还报,好。”他笑,把我按跪。跪在两人之间。两人解开腰带。性器近到我脸上。气味不同:周启冲,带烟;郑董淡,带须后水。郑董拍了拍我侧脸:“换。公平。今晚公平只对分配,不对你。”
我先含周启。含的时候抬眼看郑董——郑董在看我。看完再换去含郑董,含浅一点、稳一点,让周启在旁边等。等了两秒周启就不耐,抓着我头发把我转回去:“两边都吃。别主持。”我含糊应了一声,嘴里还满着,口水顺着下巴滴到乳尖,滴到钉上。郑董说:“抬头。让我们看你的眼睛。眼睛不能装死。装死的人,下面会说实话。”
我抬头。眼红。周启把我拉上床,仰面。郑董按住我手腕压过头顶。手下我仍能挣,挣不开。周启分开我的腿,内裤扯掉,拇指拨开,盯着下体钉看了两秒,甚至吹了一口气,气激得我缩:“第三人看过监控。我们看实物。实物今晚公用。公用前先尝尝。”
他低头含住钉旁那一点。舌尖绕,吸,轻咬边缘。绕得我腰弹:“啊……别舔那里……会先到……水好响……”弹被郑董按回去。按的时候郑董低头咬我乳钉边缘,轻,却准,准得电流直窜小腹。上下同时被吃。吃到我哭着摇头:“不要……太快……我会先到……到了会更……哈啊……求慢……”
“几分。”郑董忽然问,齿尖还贴着钉缘。
“九点五……”我喘,“腿软。已经要到。求你们别一起。一起我会坏。”
“坏不了。”周启抬头,嘴亮晶晶,全是我的水,随即换成自己挤进来。一下到底。我叫:“啊——!”叫声被郑董的吻堵住。吻文明,身下却被另一人撞碎。周启撞一下,郑董就转一下钉。撞一下转一下,水声跟着响。我手想去抓床单,被郑董按回去。按着我只能睁眼。睁眼看见两张脸。看见两张脸比只看见一张更没处逃。乱窜中我第一次绞紧。绞紧周启骂爽,动得更狠,囊袋拍得我会阴发麻:“夹这么紧?正式三人就这样?”
“紧是怕……”我喘着,脸被郑董扳正,“也是爽。讨厌。还是夹。啊……慢一点……钉太准了……求抱一下腰……”
他偏不抱。偏掐着髋撞。撞一下,水就挤出一点,挤到床单上洇深。洇深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叫,叫声被郑董的吻拆成半截。半截里周启问:“夹给谁看?”我来不及答,他又撞到钉旁。撞到我就哼。哼着郑董低头看我眼睛:“别闭。闭眼像逃。逃的人,下面不会这么响。”
“没逃……”我睁着眼,眼里有水,“逃不了。哈啊……太满……周启别那么狠……郑别一直转钉……两边一起我会先……”
做到一半周启退出,带出一股热液。换郑董。郑董进得慢,慢到我感觉每一寸被量过。量到最深他停,磨。磨那一点。磨得我抬腰:“郑……别停在边缘……空着难受……求你进一点……”抬腰时周启跪到我头侧,把性器重新塞进我嘴里。上下满。满里眼泪横流。流着我仍分神:下面是郑董的慢,嘴里是周启的急。急和慢叠在同一秒,我不知道先求谁。求谁都像把另一边得罪。得罪了会加码。加码我挨不起。郑董说:“夹。用你的夹告诉我,你还能承。承不住说疼。说红灯无效。”
我夹。夹是想活。活的动作成了好用。周启抽出去一点,让郑董单独做我到边缘。边缘时郑董停,只留前端,问:“要不要。要就说。说了继续。不说就空着。”
我摇头。摇头时眼睛却湿着看他。湿不是爱。湿是身体先投降。他当默认,更深。更深里我到了第一次。到的时候口腔还含着周启,呜咽震在柱身上,震得周启低骂。骂完我内里狂吸,潮意从盆骨炸开:“嗯——哈啊——!”吸的时候郑董低声说:“到了。记,周启。正式三人里她仍会对慢敏感。敏感可以留着。留着好控。”
“对我的狠也会到。”周启不服,把我拉起来换姿势,让我骑。骑是更羞的暴露:正面、水、失控的腰、两人的手。暴露里乳钉晃。晃着两人同时伸手,一人拧一枚。疼与电流对撞。对撞中周启往上顶,我被迫自己坐下。坐下的水声响亮:“自己坐……好丢人……还是好深……啊……太满……”响亮里郑董站到床头,让我转头继续含。含与骑同时。我没有空闲装死,也没有空闲只恨一个人。
骑到一半我撑不住,手扶在周启胸口。胸口热。热着我仍被迫自己起伏:“哈啊……太深……求慢两下……两边一起顶不住……可是别停……停了会空……”周启不慢。他往上顶一下,郑董就按一下后脑。顶一下按一下,口水又往下滴。滴到乳钉上,凉。凉的时候我夹紧。夹紧周启骂爽,又拍我臀一下,不重,够响:“夹着坐。坐完报。几分。”
“九点五……”我喘,嘴里还满着,含糊得很,“湿透了。想夹。你还没说行。”
“行。夹一下。夹完张开。”他拍拍我大腿外侧。我夹了一下,又张开。水声更清楚。郑董看了一眼,没笑,只说:“继续。别让她先到完。到完后面没得磨。”
“别停就自己坐深。”周启喘着笑,“坐深才像中。中今晚成立。”
第二次到得更快。快到我眼前发黑。黑里我分神了。分神想谁说了算。郑董定顺序。周启抢入口。我的水给双方签字。签字的人没有我。没有我的合同里,我却是唯一被用的人。被用的人还在浪。浪里第三次边缘升起时,他们又换姿势:我侧卧。周启从后面进,郑董从前面贴着磨阴蒂与钉。后面一下下撞,前面一下下刮。撞一下我哼给周启,刮一下我眼看郑董。两个人都要被看见。看见了才不会吃醋拖到二〇七。夹击里乳钉被床单磨,又被手拧。三种刺激叠到我发不出完整句子,只能哼:“嗯啊……太……两边一起……顶不住……求慢两下……哈啊……”哼声浪,浪得我自己厌恶。厌恶里第二次正式高潮来得又猛。猛到腿夹死周启的腰,内里狂吸。吸时周启射进来,烫。烫完他退出,精液混着水往外涌。涌的画面被郑董看见。看见他叹了口气,随即自己进来,在一片湿滑里抽送,每一下都带出更多混合物。
“周启射里面,你还这么贪。”郑董边做边说,声音稳,“小沈,你不是一张受害者的脸能遮住的。过载了还会吃。吃完还能听指令,今晚才算过。”
我哭。哭着被他磨到第三次边缘。边缘他不给,停着问周启:“要不要让她求。求完才像我们的人。”
“求。”周启点烟,靠床头看戏,烟灰将落未落,“求完才配条款。条款明天说,今晚先听她自己开口。”
空着的几秒比撞击更刑。刑里钉烫,穴口一张一合,往外吐水,吐到床单又洇深一块。我骂他们。骂完腿根抽筋。抽筋里听见自己气声破裂:“求你们给我。别停。郑进。周启看也可以。求别空着。水一直在流。好空。求你们抱我一下也好。”话一出口,比任何公开场合更重。重在观众是执行者本人。
别停一出口,郑董进到底,又快又准。准到那一点连着钉连着乳尖的扯。扯开我眼前的黑。黑里白光炸开。第三次到的时候我失声。失声比叫更羞。羞中内里痉挛不停,水一股股喷出来,喷在郑董小腹与床单上。喷的时候周启按着我下巴不让埋枕头:“睁着。喷也睁着。”我就睁着。睁着更空。空着仍在喷。床接住了。接住的人不立刻擦我。不擦是展示:看,她喷了。喷完我还在抖。我仍睁着眼,才看见他们谁先伸手去摸烟盒。先伸手的是周启。郑董还在擦手,并不急着点。
喷完还在抽筋。抽筋时周启伸手按住我小腹,按一下,残余又涌一点。“夹。”他说,“夹着别漏太多。漏太多,明天走路会像刚被用过。用过可以,看起来像加班。”我夹。夹不住。夹不住他就又按一下。按一下又涌一点。涌的时候郑董还在里面,慢,准,把刚喷过的地方重新撑开。撑开我哼出声。哼着仍睁眼。睁眼是刚才被命令过的。
“夹不住……”我喘着,腿合不拢,“哈啊……还在跳……跳着求你们让我缓……缓两分钟……”
“两分钟。”郑董看表,声音仍稳,“两分钟里把求过的话记住。记住了,条款才好写。”
两分钟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猛得像要炸。炸里有一个冷静的缝。缝里我想:谁说了算。算的人抽着烟谈排期,谈射里面麻不麻烦,谈别发炎。发炎两个字比爱我更像关心。关心指向使用寿命。
郑董射在我胸口。精液覆盖乳钉。覆盖像盖章。章落下时周启把烟灰弹进烟灰缸,说:“三人成立。下次定排期。排期前她先别洗太干净。干净会忘。”
我躺着,喘,腿合不拢,下体一收一缩往外吐混合物,吐到大腿内侧亮晶晶。亮着我想:谁说了算。算的是烟的顺序、射的位置、排期的口吻、求的句式。我的算只剩一件——自己还活着,还能听指令,还能在过载后把求说出口,说出口还不晕过去。
郑董扔湿巾到我小腹:“先擦钉。炎症会坏。周启,你别老射里面,麻烦她洗。洗也是课。课教她记住谁留了什么。”
“洗是她的事。”周启笑,“骨干嘛。骨干今晚合格。合格的人,事后听条款。”
我自己撑起来擦。擦到乳钉时手软,软得擦不干净。擦不干净周启伸手帮了一下。帮的动作像羞辱,指腹抹过乳尖,抹完把白浊在我唇边蹭一下:“尝尝。三人成立的味道。”
我偏头。偏头被郑董按住下巴:“别矫情。矫情的人刚才不会求。求过的嘴,闻一下也死不了。”
“闻了。”我闭眼,闻了,腥,咸,羞得想吐,“求你们让我穿衣。穿衣我才能像人走出去。”
“像人。”周启重复,笑,“刚才喷的时候不像。不像更好。不像才像中。”
我扣衬衫,扣到第三颗手还在抖。抖完才问一句人话:“还有水吗?嘴干。干了说不出交班词。”郑董把桌上的水杯递过来。水凉。凉顺喉咙下去,下去才觉得自己还在。周启忽然又问:“明天汇报写什么。”
“三人成立。”我哑着答,“求了。喷了。红灯没喊。喊了也当没听见。排期等郑董定。”
“聪明。”他弹烟灰,“聪明的人少装失忆。”
灯还亮着。我还没能把腿并拢。床单上一片深色的湿。周启已经靠床头点上烟,第一口吸得很深。烟头红。红在我眼里跳。郑董没有立刻点。他先抽纸巾擦手,擦腕表,把地上的裙捡起来扔到椅背。捡完才接过周启递来的烟,点上第二根。
两根烟的次序我看见了。看见不等于能抢。郑董还没开口。开口之前,烟灰先落进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