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站那一滩(晚晚自述)
这一篇是我自己写的。先生那篇是他听我说完之后记的;这一篇是我脑子里真正转过的东西。同一天,同一个白班,同一次在护士站湿透。我不进主线。我只把那天想清楚——想清楚我有多怕,又有多贱。
早晨在别墅客房。窗帘只开一条缝。我刚洗完澡,发还湿,护士裤已经穿上了——浅灰,薄,显形,我平时最讨厌它。先生让我趴好。润滑凉下来的时候我抖,不是因为凉,是因为我知道今天要去医院。
我想:科里很忙。交接班人多。治疗车要推。你夹着东西怎么推?你流水了怎么办?你被看见了,沈晚这两个字还剩什么?
我还是问了:“先生……今天科里很忙……真的要塞吗?”
他说要。浅档通勤,中档看消息,高档只有他按。红灯发一个字。我听见了。我补了一句怕流水、怕裤子。他说怕就夹紧;夹不住就承受被看见的后果。选:不做,或者做完回来挨罚。
我沉默了两秒。两秒里我想逃。逃去宿舍,逃去装成从没签过约的人。可我更清楚:逃了今晚他会怎么看我,我会怎么看自己。我把脸埋进手臂,听见自己说:“……做。我选做。您……轻一点放。”
推进去的时候我吸气。内里自己在吞。我恨这种吞。恨完又觉得——它在里面,我就还是他的。走路时每一步都顶到最嫩的那一点。他说几分。我说六,又改七。心跳吵到我听不清自己。我求抱。他抱了。我在他怀里想:抱完更怕。怕完还是要去。我是不是坏掉了。
他说坏掉的人不会问。去上班。
车上我一直夹着。夹到腿根酸。酸的时候水已经开始渗。我盯着窗外树,脑子里循环三句话:夹紧。脸平。不要叫。司机看后视镜,我怕他闻见。怕得荒谬,又真实。
侧门风冷。刷卡。电梯。两个规培男生,一个带教。跳蛋在最低档轻轻震,像小虫贴着内壁爬。我把病历夹抱在胸前,指节发白。电梯丁一声,我几乎逃出去。走廊消毒水味。鞋底响。每一步那东西往里顶一下。热,然后湿——湿意贴着内裤中央,凉,黏。
我想:完了。还没到护士站就湿了。先生在看强度吗?他会忽然加档吗?加档我还能走路吗?我走路像正常人吗?他们看出我腿软了吗?
更衣室换鞋。我蹲下去,跳蛋更深地抵住。我“唔”了一声。隔壁问:“沈晚?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……脚麻。”
我说完就想扇自己。脚麻?你快叫出来了。你叫出来,隔壁就知道你内裤里夹着东西。知道了,你不是沈晚,是笑话。笑话传遍科室,你怎么交班,怎么对病人笑,怎么回家见先生——先生会不会更要你?要。他要的就是你变成笑话还回来。想到这里我更湿。湿得我恶心自己。
镜子里脸红,耳尖红,唇被咬肿。白大褂扣到最上面。我仍觉得藏不住——藏不住的不是外形,是一下一下的震。小腹紧。腿根软。水往外渗。
护士站交接班。我站第二排。听床号、听药、听手术。跳蛋中低档,像舌尖不停舔那一点。笔尖抖。写错剂量。划掉。带教:“昨晚没睡好?”
“睡……睡好了。”
心里:睡好了?你下面正在被玩。笔记在抖。腿酸还在流。流到裤子了吗?摸?不能摸。摸就是承认。承认了你就从“实习生沈晚”变成“那个湿裤子的”。
先生短信:报状态。三字。
我在药车后回:腿软。湿了。怕。求别加。
他回:加。中档。夹紧。十分钟。
我看见“加”字,眼眶热。热完下面更热。我想:他知道我在怕。他仍加。加是课。课比我的脸重要。我点头——对着空气点头,像答应他。
中档来时我在测血压。袖带充气。跳蛋也跳,更深更密,敲尾椎。手滑。病人:“小姑娘,你脸怎么这么红?是不是发烧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医院暖。”
撒谎的瞬间内里收缩。收缩让跳蛋贴得更狠。一股热液涌出来,浸湿内裤,再往外——护士裤内侧凉凉贴住皮肤。完了。真的渗到外裤了。
我想逃洗手间。带教喊:“沈晚,三床换液,快。”
推车。每一步水在挤。挤出细小水声,只有我听见,却像扩音器。有人经过,我拼命夹,夹到发抖,抖完还漏。漏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先生:他在看吗?他知道我在漏吗?他会不会觉得我下贱?下贱完他还要不要我?要。他要我就是要我这样——在别人眼皮底下被玩到站不住。想到“要”,我竟有一点安心。安心比怕更可耻。
换液弯腰挂瓶。跳蛋碾过那一点。眼前发白。嘴张开。咬住舌尖。血味。疼把高潮推回一点。我以为挺住了。
然后强度变成中高。
我差点跪。药车撞墙。全层抬头。我笑:“轮子……轮子卡了。”腿在抖。抖的时候高潮在门口——凶的,要决堤的。我想发“红”。打下红字,又删。
删的理由我后来对先生哭着说过,这里再写一次:我想撑过这一床。撑过就证明我还能当护士。我不能在换液时高潮。我不能。
我不能。身体不管。
高潮在护士站中央来的。我回来放治疗盘,站在一圈人里听查对制度。跳蛋中高档轰炸。脚趾蜷。膝盖并又被迫开——并太紧更磨。磨到某一秒,内里猛地绞住,像咬住跳蛋。热从盆骨炸开。眼前发黑。耳朵里只剩心跳和细震。手撑护士台。指节白。
声音漏了。压碎的、带哭腔的“嗯——”。短,够脏。然后一股一股往外喷——不是渗,是失控地涌。冲过内裤,冲进护士裤,沿大腿往下流。我夹不住。越夹越挤。浅灰裤子洇出深色地图,从裆向下,像泼了温水。
脑子里碎句转得飞快:不要被看见。先生我到了。我在护士站到了。好脏。好爽。讨厌自己。还想要。他们在看哪里。裤裆。脸。腿。气味。我是不是在滴到地板上。滴了就完了。完了先生还会抱我吗。抱。他会抱。抱完罚。罚我认。认完我还是他的吗。是。是的话我为什么还想死。想死是因为我还想当沈晚。沈晚已经湿在地上了。
带教:“沈晚,你怎么了?”
我抬不起头。脸火烫。腿一阵阵抽。又挤出一股,进袜子边缘。有人倒吸气。女生小声:“她……裤子……”男生愣住别开眼,耳根红。
护士长看我两腿之间那一大片,脸色变了。更衣室。现在。月经?失禁?
“不……不是月经……我……我没事……我去换……”
第一步打滑——腿间滑。裤子黏肉。黏一下挤一下。整个人在滴。不敢看地板。有人拿纸巾。有人交头接耳。
社死是一层层盖的。我当时就数得清。
第一层是声音。那声“嗯”至少四个人听见。听见就刻在他们脑子里,也刻在我脑子里。以后他们看我,会先听见那声。
第二层是裤子。地图一样的水痕。月经?失禁?谁信。我满裤湿透、脸潮红、腿还抖——谁都懂那不是“暖”。
第三层是气味。消毒水盖不住。甜、腥、热。有人皱鼻。我听见了。听见就想死。死之前先想:先生喜欢这个味道吗。喜欢。更想死。
第四层是名字。中午茶水间会说:护理的沈晚,护士站湿了裤子。笑着说。笑比骂狠。骂还能回。笑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更衣室锁门。裤子脱下来。内裤拧得出水。大腿内侧亮晶晶,到膝盖两道。镜子里帽子歪,妆花,唇肿,腿还痉挛。跳蛋还在震——他没关。我滑坐到地上,发抖打字:红。红。求关。湿透了。被看见了。我完了。
他关掉。三秒后:收到。换衣服。别解释。解释更穿帮。回来再说。
我哭着换备用裤。备用很快又湿一点。洗手洗大腿洗到发红,仍觉得自己腥。对着镜子说:你是沈晚。你还能做护理。说完我不信。镜子里的人眼睛是空的,腿间是湿的,空和湿叠在一起,像被掏空后又灌满水。
下午护士长办公室。门关着。身体原因?请假?妇科?我摇头:“一时……一时身体失控。对不起。给科室丢脸了。”她看我很久,让写情况说明,建议这两天别上治疗车。不是开除。是隔离。隔离更像耻辱柱——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什么被拿下。
写说明时手抖。写“身体不适导致衣物浸湿”,删。改“突发不适”,删。最后只敢请求换岗与致歉。字迹歪。跳蛋已取出,密封袋,书包夹层,罪证。
傍晚他来接。我坐进副驾就抖,脸埋进手心。我说了很多,语无伦次:全层看见、裤子湿透、站不直、流到袜子、有人闻见、有人笑、护士长问失禁、羞死了——可是高潮时脑子里只有他。只有他在玩我。我恨他。恨完还想求抱。我是不是已经不是人了。
隔音屏升起。他抱我。我喘不上气。腿并着疼。他问怕到几分。我说十,超过十。又说:您若现在要我再塞一次,我大概还是会点头。点头完更恨自己。恨完仍湿。您看……裤子又……
真的又洇了一小块。余韵。我夹着他手指哭:别按。按了会叫。车外有人。可是求您摸摸。就摸摸。我已经社死了。再脏一点好像也没什么。
他没在车里再弄我到高潮。规则。公开惩罚完成,私人课另算。他擦我的脸,吹热空调,让我再讲一遍。讲到整层都看见那一滩,我失声。失声里承认:被看见的那一秒,我空了,也烫了。烫的是他把我玩到当众高潮。空的是沈晚这两个字。先生,我还是您的吗?
他说还是。社死归我承受。承受完回来,件还在我身上,人还在他绳上。绳不因为裤子湿了就松。
我点头,哭着笑。笑难看,真。今晚先抱够,再罚。罚我认。认完请叫我晚晚。叫完我才记得我还是个人。
他叫了。晚晚。亲我头发。罚明天写八百字:护士站高潮时每一秒在想什么。不许空话。写脏的、真的。
我把脸埋进他颈窝:“八百字……我能写八千。脑子里全是水声、眼神、和您的开关。先生,我完了。完了还在您车上流水。完了。”
这就是那天。医院灯还亮着。我的社死留在护士站地板和传闻里。我的人湿着、抖着、被抱着回别墅。主线不记这一滩。我的身体记得。记得的人走路会忽然夹紧——像跳蛋还在。夹紧的时候我会想起自己删掉的那个“红”字。删掉它的人,是我想当护士的沈晚;喷出来的人,是他绳上的晚晚。两个都是我。我讨厌这两个都是我。讨厌完,仍会在他问“选”的时候,选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