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郑之前的夜
见郑前一夜,周领导把我留到很晚。资料室窗帘拉死,台灯调暗。门反锁的声音我已经听惯了。听惯比害怕更麻烦——身子会自己湿,湿着听他讲明天的规矩。
“明天你先跟我到二〇七,检查一遍。”他让我脱光站好,手指从锁骨滑到腰,“钉、纹、皮肤、味道。味道用清水,别用很冲的香水。香水像职业。礼物要像好姑娘。好姑娘更好拆。”
我站着。空调风从门缝钻进来,乳尖发硬,钉环轻颤。小腹下那枚永久钉被他指腹压缘,压得我吸气。他抬头看我:“怕?”
“怕。”我说真话,“怕到想逃。怕他看我。怕您把我递出去。周领导……今晚能不能先抱抱我一下。抱完再训。好不好。”
“抱什么。”他短笑,却真伸手箍住我腰,箍得不温柔,“逃到哪?”
“……宿舍。回老家。或者买张票走。”我顿住,没说私号。私号不能说。召见已死,死了不能拿来当逃路。
他把明天的衣服让我摆到桌上:裙、衬衫、淡妆包、无香水。摆完他胸口贴我背,手覆上小腹。
“逃了,钱还回去,名额拿掉,档案里留一个不听话。”他说,“你逃得动吗?家里还等下一次开口。开口时你拿什么挡?拿羞耻?羞耻不能转账。”
我挡不住。他把手从腰滑到腿心,两指探入,慢,准,专磨那一点。我腿软。软着仍被他另一只手托住下巴:“笑。现在练。边爽边笑。笑崩了,明天就会崩。”
“周领导……别这样……我笑不出来……腿在抖……哈啊……别那么快……会先到……水声好响……求你慢两下……”
“笑不出来就夹紧练。”他加快指法,指节顶着钉旁,另一指揉阴蒂,“夹到你只能笑。过关了,明天才配上楼。”
两指进出时水声先响。响得我脸烫。烫着仍得挂嘴角。他第三指按阴蒂,按一下,内里就绞一下。绞的时候我想夹腿,夹腿被他膝顶开:“分开。礼物不夹。夹了像还想留一点给自己。”
“没有留给自己……”我喘,“哈啊……太准……水……好响……求你……慢两下……慢完……再快我也认……别……别让我先喷……喷了……笑会崩……”
快感来得又恨又凶。凶的时候眼前发白。白里我想逃的那条路忽然很具体:穿衣,推门,走廊,电梯,出医院大门,打车去车站。离开后呢?家里催款。工牌作废。永久钉还在身上,到哪儿都会被人问哪来的。
他逼我看着他:“嘴角。抬。抬起来。到可以,崩不行。”
“抬……抬着……哈啊……太准……别只磨那里……会喷……嗯啊……”我笑得裂,裂完又硬掰回去。掰的时候内里猛地绞住他手指。他骂了一句爽,仍不停:“喷也要笑。笑着喷,才像礼物。”
他故意把节奏拆开:慢揉三下,快顶两下,顶完停在边缘问:“几分?”
我喘着报:“八……八点五……要到……求你别停在边上……边上更难受……哈啊……嘴角我挂着……”
白光散开时我到了一次。到的时候我没笑住,叫出了声:“嗯啊——!”潮意涌出来,顺着他指缝往下淌。他扇我腿侧一下:“重来。到可以,崩不行。”
重来之前,他让我把仪容要点本翻开放在桌上,边被他手指磨,边背:“被问愿不愿意培养,答珍惜机会。”背到第三遍,我到了边缘,声音发破,仍把句子说完整。他说:“到可以,崩不行。崩了,明天郑董第一眼就嫌。”
后来他换成自己进来,让我面对墙,自己前后。乳尖一下下磕着凉墙,钉环磕出细响。细响里他说:“明天郑董若碰你,你别先哭。哭放后面。前面先让他看你稳。”
“他会碰吗?”我喘着问,腰自己找角度,“还是只看?啊……太深……钉扯到了……求慢……自己动好丢人……还是好涨……哈啊……别停……停了空着难受……”
“看他。他比我慢。慢着挑。挑完才碰。”他把我腰按低,进得更深,“所以今晚先把退路操掉。操掉你才不会在电梯里忽然说不去。自己动。动着把笑挂住。”
我自己动。动得膝盖发软。前后时下体钉被反复碾,麻浪一波波叠上来。叠到某一下,他忽然按住我髋,不让我逃开那一点,专顶。顶得水声响,响得我怕消防通道有人。我用手撑墙,墙凉,乳钉磕墙,磕一下麻一下。麻里我还得挂笑。笑挂不住,就咬唇。咬唇被他扳开:“不许咬。咬了明天肿。肿了郑董第一眼就嫌。笑。”
我笑。笑着自己前后。前后到一半,我忽然停住——不是到了,是怕。怕冒成具体的动作:我伸手去够门把。指尖碰到凉金属。脑子里两句话打架:逃,沈晚还想当人;去,沈晚承认自己在爬。灯下我松开门把,手放下,回头看他,声音发哑:“……我不逃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停在最深,逼问。
“因为逃了也还是我。”我说,眼泪掉下来,掉下来仍努力挂着一点笑,“带着钉的我,到哪都会被人问哪来的。脏在这儿,至少我问过能得到什么。问过,就不是完全瞎走。求你继续……别停在外面……空着难受……抱一下……求抱……”
他愣半秒,笑出声:“行。礼物开窍了。今晚给你好过一点。”
好过一点,是允许我抱他脖子——固定角度,好让他撞得更深。更深时他忽然狠抽送,囊袋拍得我会阴发麻,淫水被顶出来,水声黏得我羞得想哭。我哭着笑,求他别停:“别停……求你抱紧一点……太深也别停……哈啊……水一直在流……钉磨到了……啊……”
“说清楚,”他咬我耳垂,撞一下问一句,“明天你是谁?”
“沈晚……护士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您要送出去的……礼物。”我把两个字说完整。说完内里猛地绞住,又到了一次。到的时候我恨自己把“礼物”当成高潮的开关,嘴里漏出一串“嗯啊……哈啊……”。夹着他射在外面。他手掌按住我小腹上的热浊:“记住这句。记住了,上楼腿软也走得直。”
他还没完。他把我换到侧面,从后面进,手伸到前面拧乳钉、揉阴蒂。三种刺激叠起来,我第三次边缘升起,凶到脚趾蜷紧。他偏停,只留前端:“求不求?求完再说一遍你是什么。”
空着的那几秒比顶更难熬。穴口一张一合,往外吐水,吐到我自己听见水声。乳钉被他指腹吊着,不拧,只吊,吊得又疼又痒。下面空,前面吊,笑还得挂。
“求……求你别停……给我……”我几乎哭喊,“求完我就去……明天我去……我是您要送出去的礼物……空着难受……求你进到底……别停……哈啊……前面别那么快揉……揉了我会先喷……喷了也别停……”
他这才进到底,又快又准。准到白光炸开。我喷出来,喷得大腿内侧亮晶晶,喷到他小腹与桌沿,腿抽得合不拢,穴口一下下往外吐水。喷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细细的哭腔,哭腔里混着爽。后来更空。他还在动,动得余波一波波往外涌,涌到桌腿都湿了一点。他低头看,笑:“礼物会喷。喷了也去。去的人,明天把这滩留在脑子里。”
他还没退。停在里面让我夹着,夹一下就问:“明天还去不去。去就再说一遍你是什么。”
“去……”我喘,“我是……您要送出去的……礼物……别再顶……顶了还会喷……”
他射在胸口盖住乳钉,热浊顺着往下淌。“记住热。热着睡觉。别碰自己。明天要精神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我说,声音哑,“知道了……您带到门前就好。门里的事我自己扛。哈啊……还在跳……别再按钉……按了会再喷……”
他还不放我走。他让我仰面躺到桌上,腿扛上他肩,进得比刚才更深。深到下体钉被耻骨压住磨。磨得我眼角渗泪。
“啊……哈啊……太深……求慢一点……抱我……求抱……别只撞……撞准了我会先喷……”
他问:“怕到几分?”
“九……九点五……”我答,声破,“怕……也湿……湿着还是要去……别撞那么准……会先喷……哈啊……空着难受……求你进到底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撞得更准,“怕带着去。怕让眼睛更亮。亮一点好看。好看才配上楼。”
这一轮他专磨那一点,磨一下问一句明天还去不去。我说去。去完又到了一次,到得腿抽,淫水溅在他小腹上。溅完他才退出来,让我自己看桌沿那一滩:“记住。记住了,电梯里别说不去。”
我看着那一滩。看着自己腿还在抖。抖着伸手去够纸巾,纸巾被他按住:“先看。看完再擦。擦太早,明天你会忘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我说,声音哑,“周领导……求你让我擦。黏着……回宿舍有人。”
“擦外面。”他松开手,“里面留着。留着你才走得直。”
清洗时,他把我按在洗手台沿,从后面又浅进几下。“浅着记住口径。”他边磨边说,“若郑董问周启与你什么关系,答上下级与培养;若问钱,答家有困难组织关心;若问钉,答个人审美,不提名字。”
“上下级……与培养……”我喘着复述,“家有困难……组织关心……钉是个性……不提名字……哈啊……别顶那一下……”
“到了也说完。”他把那一下顶准,“你若装病,人事找你谈话。”
“我不装病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怕。怕也去。退路今晚被您操掉了。认完……求您让我穿衣。”
资料室没有淋浴,只有洗手台。我弯腰清洗自己,水流过腿根,冲走白浊,冲不走被撑开的感觉。他还从后面贴上来,浅浅顶了两下,像确认还能进。
“今晚到这?求你让我喘一口气……腿站不住……”我喘着问。
他偏顶到底:“喘完再来一轮。带着软去。软让你记得谁把你送到门前。”
这一轮短,可准。准到我又哼出来,哼着仍背口径。背到“不提名字”,他撞一下,名字差点漏出来。漏出来的若出口,会是更早那个人。我咬住唇,把那个字咽回去。召见已死。死了不能在洗手台边叫。
镜子里我看见自己:唇肿,眼红,他从后面占着,一只手还按在我小腹上。按着问:“几分。”我说九点。九点还得背。背完他才退。退的时候带出一股热的,顺着腿根往下淌,淌到瓷砖上。瓷砖凉。人烫。烫着我仍把口径又默了一遍。默完才敢伸手去够外套。
他退出,拍我臀一下:“穿。穿完回宿舍。别哭肿眼。”穿衣前他又让我站在灯下,背三十秒履历,边背边并腿、分开、再并。“明天若郑董让你站,你就这样站。站不住,也站。”
“沈晚……护士……入职……哈啊……腿还在抖……履历我背完了……求您让我穿……”我背完,声音还哑。他扔给我外套:“穿。回去睡。睡浅也行。别装病。别碰自己。碰了明天精神不像礼物。”
回宿舍已过十一点。室友睡了。我进卫生间锁门,对着镜子看自己:唇肿,眼尾红,乳钉亮,大腿内侧还有浅印。亮的东西明天要给人看。我还是挤了护色膏,护理了钉缘,把明天的衬衫裙从衣柜里拿出来,挂在门后,裙长对着镜子量了一次。量完把淡妆包放进手提包最上层,香水留在原处——他不许用。
我坐在马桶盖上发了很久呆。呆里再次排演逃跑:打包,退宿,火车。排演到买票界面,手指悬空,最终退出。退出时眼泪掉下来。逃是沈晚。去是爬阶梯。你选了阶梯。选了就别装纯。
出门前的衣服我又检查一遍:钉缘、护色、裙长、发绳。发绳松了,我自己束紧。镜子里这张脸像不认识,又像早就认识。认识了也得睡。睡浅也行。浅着早上才能把礼物的壳擦亮。
衬衫裙挂在门后,衣摆偶尔被空调吹动一下。动一下,我就想起自己坐下去的那一下。想起就夹腿。夹着也不敢碰。他不许碰。不许碰的人,身子却热。热着只能翻身,把脸埋进枕头另一侧。
夜里我醒了两次。一次梦见门打不开,走廊全是人看我衣下的钉;一次梦见郑董的眼睛只看钉,不看我,看完说“留下”。梦见第二次时,我摸到自己腿间已经湿了。湿着厌恶,厌恶之后仍夹紧。夹着重新睡。睡前把口径又默背一遍。背完才敢合眼。
睡前最后一条短信是他发的:早上别化妆太浓。淡。别临时装病。口径记住。我回:好。回后把手机扣死,把脸埋进枕头,极轻叫了一声“先生”。叫完立刻咬住床单。召见已死。死了的名字不该用来壮胆。壮胆该靠自己的腿。腿明天要软着,从资料室走到顶楼。
闹钟定在六点。定完我把淡妆包又检查一遍:粉底、口红、遮瑕。遮瑕是给眼尾用的。眼尾今晚红过。红过的人,早上要装成没红过。装成没红过,才能进电梯。电梯里我会看楼层数字。数字跳一下,胃就紧一分。紧着也走。走的人,没有退路。退路昨夜已经从门把上拿开了。拿开的手指还记得金属的凉。凉着也要睡。睡浅。早上还是会把脸挂稳,把钉护好,把履历背到不抖。抖了,他第一眼就会嫌。嫌了,我还是得去。六点的闹钟会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