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豪的董事会
政策口刚咬到预审,康那边就把我叫进一间临时董事会的会客层。那天长桌亮得刺眼,刺眼里坐着五个人:康、两位财务、一位外部董事、还有我。我的名牌写“股东观察”。观察两个字像安慰,也像试探——试探枕边风能不能吹进表决。
会议先谈门诊与康养转诊接口。谈着谈着外部董事笑:“沈女士既然持股十八,又与康总……私人关系密切,是否方便回避某些敏感条款?”
空气薄了一下。薄里我听见旧世界的声音:睡过就该自觉闭嘴。闭嘴最像金句亲戚。
于是我说:“密切归身体账。表决归章程。章程里我有十八,十八就有知情权与表决权。需要回避的,请指出法律依据。依据没有,请别用枕边风三个字替代程序。”
外部董事脸色变了。康却靠着椅背,像看戏,又像验收:“继续。”
继续时我把转诊接口里“独家”改成“优先”。独家会把我绑死;优先留出口。出口我说得很白:“独家像卖身契。卖身契我退过金句时就退了。优先我可以签。”
财务A看康。康点头。点头那一刻,我知道今晚琥珀格会很沉——沉是因为他在场子上给了面,床上要收回利息。
散会后电梯里只有我们俩。他按了顶层套房键:“睡归睡,票归票。你刚才那套,说得漂亮。”
“漂亮不抵票。”我说,“票今天我用了。用完仍可以睡。睡不抵下一张票。”
套房门开。灯自动亮。亮里他先解自己的表,再解我的裙。解到乳钉外露,他低头含住一边,舌尖绕钉缘,绕得我膝弯软:“董事会上那么硬,下面呢?”
“下面可以软。”我喘,按他后脑,“软之前请先确认:下次董事会,观察改列席。列席能发言。发言权写进纪要。”
“你边含边谈?”
“边做边谈。”我说,“谈不清,今晚只到边缘。边缘您也难受。”
他低骂,把我推倒在床上,膝盖顶开腿,手指两根进去搅。水声立刻响。响得我羞,羞着仍盯他眼睛:“列席。”
“列席。”他终于说,随即换成自己进来。一下到底,钉被撞到,电流乱窜。我叫出声,叫完又咬手背。手背上很快牙印。牙印比叫安全——叫会变成他在别的男人面前的谈资。
“夹。”他喘。
我夹。夹着他抽送,一下比一下深,深到那一点被反复磨开。磨开时淫水多,多得床单洇湿一小片。小片他看一眼,像看证据:“票在桌上硬,水在床上诚实。”
“诚实……不抵章程……”我哼,“章程……列席……纪要……啊……慢……钉……扯到了……扯到会先到……”
“先到也报。”他不许慢,反而加快。加快里我第一次到,绞紧,眼前发白。白里他退出,把我拉起来跪着含。含的时候舌钉刮过,他按我后脑,不狠,却深。深到眼角渗泪。泪不是求饶。是生理。生理中我仍抬眼,抬眼把“睡归睡票归票”六个字顶在喉咙后——顶住才不吞回去。
“够。”他拉我起来,让我面对面坐上去。坐到底时两人都喘。喘着他问:“外部董事再讽你,怎么办?”
“办票。”我说,自己动,腰沉下去又抬起,“讽是嘴。嘴不投票。投票……看章程……看……啊……那儿……”
他按住我腰帮我加速,加速时伸手拧乳钉。疼与顶叠在一起,叠到我第二次高潮,喷了一点,喷在他小腹。喷完我羞得想低头,他托下巴:“看着。看清楚票和睡怎么分开。”
“分开……”我喘,“睡完……纪要……明天……发我……发了……再叫我浪……”
他偏要先让我浪。他把我放平,腿扛上肩,进得极深,深一下磨一下,磨到第三次边缘。边缘我哭着摇头:“康……给……给我……给完您走……我要浅白……浅白后面还有……律师……班底……”
“还想班底。”他笑,却给了。给的时候白光炸开,我短促地叫,内里抽得停不下来。他抽出射在小腹外缘,热液淌过钉旁,淌得我一颤一颤。
事后他抽烟,我擦自己。擦到一半手机亮——郑的短信:董事会怎样。我回:睡归睡票归票已说出口。列席口头落。详见面。发完康盯着屏幕:“你连床上都在报备。”
“报备才活。”我说,“活着才能下次再投票。投完再睡。睡完再浅白。浅白是命。”
第二天纪要果然写了“沈晚列席并发言”。发言摘要里有“优先非独家”。非独家三个字像一枚小章。章红得不如营业执照,却够我把枕边风三个字挡在程序外。
院内交班时腿仍酸。酸着推治疗车,车轮响。响里同事问我是不是感冒。我说睡不好。睡不好干净。干净下工牌亮。亮着的人昨夜刚把“票”从“睡”里拆出来。拆出来不等于永远安全。安全没有。有的是下一次外部董事再开口时,我手里有纪要。
傍晚方局来电,像闻到腥:“听说你进董事会了?”
“列席。”我说,“列席不吃您的三次封顶。封顶还在。在的意思是加码归加码,票归票。”
他哼了一声:“你越来越会分。”
“不会分早死。”我说,“死了谁都没甜,也没票。”
夜里浅白。我把身体账与资本账并排放着看:琥珀加热夜;列席入纪要;优先非独家。并排放着,竖线还在。竖线很土。土比任何“女人靠身体翻身”的假话有用。
睡前康又来一句语音:下次董事会,穿深色,领口高。我回:好。好完不加肉麻。肉麻像把票又送回去。送回去的人,不配写睡归睡票归票。
董事会那夜之后,外部董事又在微信群阴阳了一句“枕边股东”。阴阳我没回。回了像吵嘴。吵嘴输。输的人用纪要。纪要第二天秦律师帮我发了律师函式的说明:请依章程程序,勿以私人关系替代表决规则。说明很冷。冷完群里安静。安静就是票的胜利。
胜利后康把我约到游艇——不是卷五那回,是更小的船,夜航。夜航里他说:你现在会咬人了。我说:咬的是混账。混账会把十八变成睡出来的赏钱。赏钱我不要。他听完把我按在舱床上,从后面进,进得很深,深一下问一句:票还要不要。我说要。要着叫他名字,叫着求他磨钉旁那一点。磨到我喷了一点,喷完自己伸手擦,擦着手抖:别拿这个开玩笑……笑话会进别人耳朵……耳朵一脏,票就臭……
“那我认真做。”他当真加快,囊袋拍得麻。麻里我第三次到,到得哭出声。哭声被引擎盖住。盖住后他射在外面,热液打在腿根。打完他说:睡归睡票归票,我认。认完你别在床上抽干我还抽干局。局还要开。我说:开就开。开之前给我浅白。浅白是命。
回港后我腿软着走路,像醉。醉不是酒。是加热。加热章就该这样写满——写满水声、喷、羞、条款。条款在高潮里不撤,才算睡归睡票归票不是金句。
第二天列席第二次小会,我发言两分钟,只谈成本与检查风险。谈完外部董事不说话。不说话就是让步。让步记进资本账。身体账记:游艇加热,交付三次高潮,票口未撤。未撤旁打勾。
打勾夜我强制浅白,拒绝方局临时加塞。拒的短信写:本月墨绿次数将满,请下月。下月两个字硬。硬完怕他撤政策。怕也要硬——硬是双轨:官员甜与富豪票若同时失控,人会空。空了班底也组不成。
组班底前这一章,必须先证明:枕头上的人,也能在长桌上把票按下去。按下去的手指,夜里可以软,白天必须硬。硬软分开,富豪的董事会才不是另一张床的别名。
票归票之后,康有一次故意在床上问:如果我把你十八稀释呢。我说:稀释走章程。章程外稀释,秦律师出函,我同步冻结琥珀格。冻结不是威胁色情,是威胁交易。交易他听得懂。听懂后他顶得更狠,像用身体惩罚条款,惩罚里我照样到,到完照样重复:稀释走程序。
程序两个字在喘里说出来很难听,难听也要说。说完他骂我扫兴,扫兴仍射在外面。外面热液淌着,我擦着,把“稀释恐吓”记进资本账风险栏。风险栏要写。写了下次董事会才知道防哪一句。
防的那周启外部董事安静,财务A开始主动把报表提前一天发我。提前一天是票的副作用。副作用比枕边风好听。好听归好听,我仍每周浅白强制,强制后才敢再进琥珀。进琥珀前先看纪要有没有新坑。有坑先谈。谈完再脱。脱的顺序写进随叫草案附件:睡前程序,程序前不宽衣。
宽衣可以很浪。浪的那晚他又把我做到第三次边缘才给,给的时候我哭着求快,求完仍要他确认列席不变。不变他点头。点头与高潮叠在一起,脏而真。真完这章才算:富豪的董事会里,睡归睡,票归票。
票与睡的边界还在游艇后的酒店续过一次。续的不是会议,是他把外部董事那句“枕边股东”当着我的面复述,复述完问我羞不羞。我说羞。羞完请他看纪要。纪要他看完,把我按在落地窗边从后面做。窗是单向的,单向仍怕。怕里他每一下都问:票还在吗。我说在。在着夹紧,夹着到了,到完腿软跪下去含,含到他射在嘴里。嘴里我吐进纸巾,擦完说:睡完了。票明天还要。明天的会我列席。
列席那天我发言谈检查风险与独家条款的法律敞口。谈完康看我一眼,像床上那眼,却点头改条款。改条款是票。票落地后我才发觉内裤已经湿——湿是紧张,也是身体还记得昨夜。记得可以。记得不投票。投票看章程。
散会后我进洗手间换了一条备用内裤。备用是班底思维:凡事留后手。后手土。土完给秦律师发:条款已改优先。她回:好。好字比任何事后情话值钱。
值钱的夜我强制浅白,把游艇、酒店、窗边、嘴里全写进身体账,写得很白话,不诗。诗会美化。美化会让下一张票变软。软不得。不得,所以富豪的董事会这一章收在:睡归睡,票归票,两行都写满,竖线不擦。
第二次列席后康请吃饭,饭桌上不谈床。不谈是规矩。规矩我守。守完回城西,才在短信里说:下次琥珀按日历。日历外不加。他回:知道。知道两个字值钱,因为它承认票与睡的分轨。
分轨不是郑那种院内外,是同一张床与同一张长桌之间的分。分清了,枕边风三个字就吹不动纪要。吹不动,十八才像股权,不像彩礼。
彩礼我退过。退过的人在加热夜可以叫到哑,哑完仍要纪要。纪要在邮箱。邮箱进红夹目录。目录旁蓝夹写满水声与喷。两夹并立,富豪的董事会才算写完。
写完夜浅白。浅白里我把备用内裤洗净晾上。晾着像普通女人做家务。家务把色情拖回生活。生活要继续开下一次会。会里我还有票。
票落地那周启我故意穿得更普通去院内交班,普通到没人把我跟董事会联想到一起。联想少,闲话少。闲话少,纪要才干净。干净的票,才配得上那些加热夜里付出去的水与喘。
长桌与床的切换靠的是那条竖线。竖线在城西。城西我每次从董事会回来先洗手,再开蓝夹补记。补记写:发言几分、条款是否动、身体是否交。交了就写交到哪一步,水声、喷、含、射外/口,写白话。白话防自己事后美化成“我们很有默契”。默契假。假的下面只有票与交付。
交付可以狠。狠的那次窗边我跪着含到下巴湿,湿着仍抬眼看他:纪要别改。他点头。点头后才准射。射完我漱口,漱口很久。久是嫌,也是立规:嘴里可以脏,邮箱里的纪要必须干净。干净的票,才是这一章的骨头。
有一次财务A私下问:沈女士是否考虑回避关联交易表决。我答:按章程披露,该回避回避,不该回避的请别用枕边风替代。他说:明白。明白两个字进红夹。红夹旁我补了一句给自己:票不是靠硬顶抢的,是靠程序站稳的。站稳后,床上可以软。软完回来,还是那十八个点。
十八个点在出证复印件上红着。红着我摸了一下,又洗手。洗手后浅白。浅白夜不接琥珀临时。临时是旧绳。旧绳不碰。不碰,睡归睡票归票才算数。
算数的标准很具体:纪要能打开,列席能发言,独家改优先,床上的水不写进群。群里安静,长桌才清。清完我才准自己回想窗边那次跪含——回想可以,当作蓝夹材料,不当作投票理由。理由只有章程。章程在,富豪的董事会就不是床的别名。
床的别名我不接。我只接纪要里的票。票在,竖线在,人才能关灯。